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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1章（第2页）

身后的林曦并没有通过笔试，秦悦也不知该如何安慰她，此刻无论她说什么都会被认为带着胜利者的嘲讽，不如不说。

陆泽也变安静了，一场考试改变了他们许多，秦悦回头传作业，四目相对，说不出的疲倦无奈。

&ldo;秦悦，补习从今晚开始恢复正常，你知道了吧？&rdo;

她点点头，没有多说什么，转过身继续做题，数论还是论数，常用归纳法，秦悦拿起红笔重重一勾。

真正的寒假从补课开始，秦悦每天要补三门课6个小时，早上下午晚上各2个小时，年二十八，秦悦坐在爸爸车里看着车外的灯火，&ldo;要过年了。

&rdo;&ldo;对啊，今年你楚叔和我们一起过年，明天就到了。

&rdo;秦悦点点头，&ldo;爸爸，我想到广场上走走。

&rdo;秦爸看着难掩倦意的女儿拧了眉，罢了罢了，也得让她休息休息，&ldo;那你自己走一会儿就回来啊。

&rdo;

光秃秃的树上挂着大红灯笼倒像是染了发，挺拔的红发姑娘，秦悦看着看着笑了出来，真滑稽。

广场上的喷泉和着旋律在水上跳着舞，水溅出了池子洒到了身上有些冷，秦悦呼着气看它在水面凝成白雾，想起昨天和顾绾打电话上时凝在眼镜上的雾气，还好，它是会散的。

钟堇昨天和她打电话时哭了，抽泣着诉说着，&ldo;悦悦，陆泽说，不止我和他，我和你也是两个世界的人，你告诉我，是不是真的是这样。

&rdo;秦悦沉默，&ldo;从一开始我们就那么的不相像，兴趣爱好格格不入，唯一像的便是成绩，我以为我们高中也可以一个学校的，现在怎么办？&rdo;她没有很多朋友，初中真正相交的只有秦悦和顾绾，但现在一个要去b市，一个可能被x大录取从此远走，只留下她一个人在原地徘徊。

&ldo;悦悦，他说很多事情从一开始就没有意义，他说我一直以来都搞错了，他只喜欢能和他并肩而行的人。

&rdo;喜欢了那么多个日夜，却被他告知从头到尾就错了，她紧紧握着手机，放声大哭。

秦悦听着那方的抽噎放下了手中的笔，钟堇哭了，那么坚强温柔的钟堇哭了，题目变得模糊，只有哭声清晰。

&ldo;堇堇，你别相信他，没事的，再一个月，什么事都会好的。

&rdo;那边的人哭着根本听不见她的安慰，她还是自顾自说着，&ldo;堇堇，他喜欢你的，你别信他。

&rdo;别信他，也别信我，谁都不要信，堇堇，你相信自己就好，相信自己活在象牙塔中才最快乐。

她今天看到了陆泽，还是往常狂妄的模样，&ldo;陆泽，你凭什么？&rdo;无喜无怒，只是平淡的问句，语气却让人觉得比屋外更寒冷，若是语气可以含剑杀人，那陆泽应该一剑封喉了。

&ldo;凭她喜欢我，这样够了吗？&rdo;还是一如既往地嚣张，秦悦想起昨晚钟堇的最后一句话，悦悦，怎么办，我还是舍不得见不到他，她握紧了手中的笔，准备砸他，却猛然看清了陆泽隐在嚣张后的绝望，原来我们都一样，松了笔，我有又什么资格怪他，伤害钟堇的还有她不是吗？

此刻，她看着一舒一卷的喷泉，没有意义的循环往复，有些事情还是早些告诉她好，&ldo;钟堇，是我，你别说话，听我说完。

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对话吗，当时我们都是数学课代表，我向你示好，每天赖着你和你一起抱作业，有一次你收作业发现少了一组，老师把你骂了一顿，后来是我把作业交上去，我说是我拿错了，你觉得我帮了你，其实那是我故意拿走的，为的是你感激我，后来我们果然变得更熟。

后来你喜欢上了陆泽却不想让他知道，是我告诉他的，所以他才会调了位置，至于我这样做的原因，大概是见不得你得到了我望尘莫及的东西吧。

&rdo;她不再说话，另一边也沉默，许久，&ldo;为什么要告诉我？&rdo;

她望着星空笑了笑，&ldo;就是觉得时间到了。

&rdo;

那边的人很沉静，不愧是她的堇堇，&ldo;那你是什么时候真心把我当朋友的？&rdo;什么时候呢，大概是她凡事都为她着想的时候，大概是她把无家可归的她抱在怀里的时候，大概是现在，&ldo;堇堇，抱歉。

&rdo;她挂了电话，她一直都比陆泽狠，无论是对别人还是对自己。

回到家中时，秦妈已经热好了牛奶，&ldo;回来的正好，喝点牛奶再去看书吧。

&rdo;秦悦点点头，拿着牛奶回了自己的房间，秦妈看着女儿的背影甚欣慰，我女儿真懂事，想起小时候不肯看书的秦悦被她打得嗷嗷叫的场景，一转眼竟过了这么多年了，摸了摸眼角的皱纹想起了两个女儿，这么多年也算没有白活。

秦悦回到房中，摸着胸口，又痛了，扯唇一笑，秦悦，你放弃了那么多，如果没有考上，你要怎么办？拿起桌上被翻得书页卷起的奥赛书开始研究，引力问题，折射问题，她认真地画着线做着笔记，不能有如果，怎么能有如果呢。

楚念凌没有开灯，房间里一片昏暗，看不见秦悦喜欢的钢琴，看不见秦悦喜欢的星空天花板，看不见秦悦喜欢的画满风景的墙壁，话筒里的少女虽生气却满含关心，楚念凌，秦悦怎么了？为什么通过了笔试反而变得更不高兴了呢？他摇了摇头，他也不知道，她的情况越来越糟糕，他却不知道该怎么做，少女越来越消沉，他却只能旁观，她把自己锁起来了，周围封了一层茧，把顾绾钟堇以及他隔在了外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