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商伯旸一脚踹上了门,对外面的人吼道:“都他妈别进来!
滚!”
说着,几人一起制住了江临,“哥,你这是干什么,都是自家兄弟,有什么话……”
“你们他妈是不是没长脑子!”
江临终于说话了,嗓音似惊雷炸响,谁也没想到,一向温文尔雅、从容淡静、受过良好教育的江大公子也有口出脏话的一天,“她一个大活人生病了你们看不出来吗?把她一个人丢在那一晚上!”
提起这件事,商伯旸心中多少也愧疚,语气僵硬极了,“是她自己要求留在那里的。”
江临冷笑一声,“你当她傻还是我傻?”
“是真的,哥。”
傅言擦着嘴角的淤血,“她说研究所没人守着,出了事你要担责任,而且这些数据需要记录……所以她执意留在那里,等人交班。”
等人交班,意味着她忍着病痛,穿着湿漉漉的衣服,独自熬到了第二天早晨九点。
江临好似被谁一把攥住,肺里的空气、血管里的血液一点点被挤干。
段子矜……
他闭上眼,眼前浮现出她虚弱的病容。
忽然想笑——
段子矜,你难道不知道,若你的病情再耽误片刻,连命都保不住。
你不知道吗。
江临眸光清冷,落在一片狼藉的地面上,拳头渐渐攥紧,把血管里的针头都逼了出来。
你骂她虚伪,其实真正虚伪的人是你自己。
承认吧,江临,你在心疼。
商伯旸就近靠在门板上,脸色冷冰冰的。
他知道大哥心情不好,兄弟间的义气也不允许他在大哥伤势未愈的时候上去还手。
虽然即使他还手也不见得能打得过。
说到底,段悠这个女人还真是个麻烦。
比起他写在脸上的沉冷,傅言足可以称得上是喜怒不形于色了。
略显凉薄阴柔的凤眸里划过一丝转瞬即逝的惊愕,他抬手摸了摸被擦出血色的唇角,顺手抽了张纸巾拭干净。
傅言被打了却没有半点怨言,只盯着江临的腿脚淡淡道:“医生说你还不能下床,想解气先把伤养好。”
“她的病房在哪?”
江临没理会他,蹙眉问。
黑眸一个个扫过去,傅言和商伯旸都不愿意回答,最后逼迫的视线落在邵玉城身上,邵玉城苦笑道:“哥,你确定现在要过去?”
“同一句话我不想重复两次。”
江临走回床边,腿上缠着石膏让他的动作变得有些不太灵便。
三人同时望着他,心头浮现出医生的那句话:“我们从他的膝盖骨里夹出四块碎石,都是一点点磨进去的,深度足足有一厘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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