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简瑶心头一喜,便见那深邃的双眼,缓缓睁开了。
幽黑的眸光如同最纯净的夜色。
“熏然……”
简瑶低唤了一声,已胜过千言万语。
身后的薄靳言见状,也站起来,双手插裤兜里,低头看着床上。
李熏然的厚唇还干涸皴裂的厉害,微微动了动,扯出个温暖的笑容:“来,掐我……一下,看……是不是……在做梦?”
简瑶的眼眶一下子湿了,轻声说:“你现在很安全。
我和靳言,还有香港警方都会保护你。”
李熏然盯着她,这一刹那,男人硬朗的眉眼里,也闪过隐隐泪意。
握着她的手,稍稍加重了力道,四目凝视片刻,又都笑了。
李熏然松开她的手,看向薄靳言,手臂缓缓抬起来:“谢谢。”
聪明如他,当然能想到自己能死里逃生,必然是靠薄靳言的神鬼奇才。
这句“谢谢”
嗓音沙哑,语气却格外诚挚恳切。
薄靳言伸手,与他相握:“不必,是你命大。”
李熏然微笑不语,简瑶也笑了,斜瞥薄靳言一眼:“他是好人有好报命大,你也不用谦虚。
全靠你力挽狂澜。”
她说这话时,白皙的脸映在阳光里,眸光湛湛柔如水波。
那眼神嗔怪中带着一丝爱慕和欢喜……
噢……薄靳言眸色轻敛,唇角微微勾起。
非常好。
她对他的爱越来越热烈了啊。
——
李熏然简单说起被俘的经过。
原来当日他旧伤未愈,到医院复查,护士打了针麻药,醒来后却已身在牢笼中。
只能说谢晗悄无声息的渗透接近,令人防不胜防。
薄靳言又问:“为什么他没有杀你?”
如果说是为了炸弹肉票,到香港随便掳个人就可以了。
谢晗却带着他偷渡到香港,还一直留着命,大费周章。
李熏然只微微笑了笑:“我记得……‘杀人机器’案时……你说过,这种有组织能力的……变态杀手,就是从折磨受害者……的过程中,获得快乐。
所以……我就事事跟他……对着干,不让他从我身上……得到一点快乐。”
不吃饭、不说话,任他折磨,任他怒骂嬉笑,只当他不存在。
简瑶听得心疼,薄靳言眼中却掠过极淡的笑意,看他一眼,不紧不慢的说:“办法是蠢了点,不过也算有用。”
话音刚落,简瑶就扯了一下他的衣袖表示抗议。
薄靳言瞄一眼她扣在自己衣袖上的白皙晶莹的手指,神色淡淡的没说话。
但清隽乌黑的眼眸里,却有似有似无的笑意。
而李熏然看着他俩,微笑不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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