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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一边,乔菱带着个不合适的发冠,冲她挤眉弄眼地对口型:尚书大人带我们来这青楼到底做什么啊?而且还得扮作男人模样?我真受不了了,二楼栏杆边倚着的那个姑娘已经冲我抛了三次媚眼了!
沈驰景无奈地耸耸肩,起身走到乔菱那桌坐了下来,开始寻摸她盘子里的食物:“听说下朝后来这平康坊寻快活是许多大人的日常娱乐活动。
如今整座朝野也只有我俩和另外一个女官,大人这不是怕我们不合群,拉我们来见见世面吗?”
“哪有另外一个女官?”
乔菱扶了把差点掉下来的发冠,道:“就我们两个啊!”
“就我们两个吗?”
沈驰景摸摸鼻子,有些奇怪:“当时殿试结束时,不还有三个女子吗?”
原本要来户部与乔菱共事的女进士去哪了?
“这我也不清楚。
但宫中在职的女官的确只有我们两人。”
待得时间一久,乔菱也没那么拘束了。
她捏起盘中的糕点,边吃边压低了声音道:“不说这个了。
咱们大人也就罢了,没妻没子的,没个约束,想来便来了。
那宁大人据说可是从来不到平康坊的,今天怎么也跟着混进来了?”
沈驰景满心都在平康坊的糕点上,回乔菱的话都慢了半拍:“嗯?他不来这里吗?”
“这种坊里坊外的消息我最灵通了。”
乔菱越说越来劲,贴在沈驰景耳根旁,神秘道:“坊间传说他家中夫人颇凶恶善妒,又有人说她长得青面獠牙、凶神恶煞,不许宁大人跟任何一个女子说话,压制的我们可怜的宁大人是上完朝就回家,不敢有片刻耽搁啊!”
“咳咳咳!”
沈驰景噎了个半死,连呛数声。
宁夫人?就是那位差点让自己去水池一日游的宁夫人?
乔菱忙给她顺气:“你慌什么?我们是户部的,又不是他兵部的,怎么也得罪不到这位宁夫人身上去啊!”
户部,兵部……
沈驰景恍然大悟:“我想起来了!”
“那日抉择兵户两部之时,顾大人说我若是去了兵部,必不能全须全尾的出来。
我当时瞎猜了半天,还以为宁大人是有什么怪癖……”
乔菱笃定地点点头:“必然是这个意思!”
沈驰景恨铁不成钢地拍了拍自己不争气的额头。
善妒这事自己明明早就知道了,居然仍猜不出顾济垆话中的意思,还得靠乔菱来点拨。
就这点脑子,怎么在心机深重的诸位大臣中活下来?
“斐隐,景黎!”
两人正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,顾济垆的头突然从二楼的隔间里探了出来:“怎么,还是不习惯吗?”
虽然席引昼明确表示了沈驰景不是坏人,但在真相查出来之前,顾济垆还是不敢全然信任她,便没让她插手要紧的事务。
他最喜来这听曲,又想着沈乔二人身为姑娘家肯定没来过平康坊这类地方,便顺手将这两孩子带来长长见识。
恰好下午刚与宁承世在茶馆品茶,索性一并叫他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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