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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是若不说,总觉得欠了些火候,所以皎然撩起墨书筠垂在耳侧的青丝,红着脸三言两语说尽。
“大娘二娘闲聊时我听了一耳朵,也不知有没有用就是了。”
皎然心想应当是有用的,不然夜凌音和丁绮绰也不会拿出来说。
墨书筠脸上像着了火一样,嗫嗫喏喏地不知道说什么好,脸上虽然难为情,但心底是感激皎然的,想她一个黄花大闺女,居然肯同自己说这些,便是她娘,也从未跟她提及这些。
两人打着哑谜,看得陶芝芝一头雾水也想听:“你们在说什么呀?阿然你说大点声,我也要听。”
叽里咕噜地是要说给神仙听吗?
墨书筠羞得垂下了头,皎然脸红地打哈哈道,“等你嫁给石敬泽,我再跟你说……”
后面都不用说,陶芝芝看两人这样难道还能不懂?“阿然你真是的。”
陶芝芝难得老脸一红,嘟囔道。
因为离别来得太突然,所以最后几日,陶芝芝和皎然一有空,都像小姑娘一样窝在墨书筠闺房里,似乎有说不尽的话,等到日暮黄昏才舍得离去。
三月的晚风带着些充满生机的泥土气,还有草木的芬芳,不像夏日那么闷热,有的是沁人心脾的凉意。
“阿然,你说那日圣人怎么会知道书筠姐姐要去见周公子呀?”
这话陶芝芝早就想问了,她和墨书筠虽好,但并非什么都说,墨书筠为人端庄娴静,脸皮也薄,和皎然就不同了,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。
陶芝芝警惕地环顾四周,鬼鬼祟祟地支起手在她耳边道:“我总在想,是不是在哪里的暗处,藏着圣人的耳目啊?”
皎然“嗯嗯”
应了声,“说不定你和我说的话,也会传到圣人耳朵里呢。”
什么?陶芝芝心中害怕,她还是第一回遇见这种事儿,这不就跟鬼打墙一样让人害怕。
想想还是石敬泽好啊,温文尔雅,哪像皇帝这么霸道,陶芝芝脚底发软,抱着皎然的手急匆匆走回了四季园。
陶芝芝想的是皇帝耳目的无孔不入,皎然这几日也在想这个问题,不过她想的却是谁在为皇帝做这件事儿,皇帝再只手遮天,龙椅连着皇城抽不开身,耳朵再长也鞭长莫及。
想来想去,怕也只有凌昱了。
既是皇帝信得过的亲信,又办事妥帖,皎然在心中哼哼,果然是天子的爪牙,沆瀣一气,谁知道她周围也有没有凌昱的耳目呢?
不对,那定然是有的,飞月不就是吗,还是皎然心甘情愿留在身边的。
三月三这日,墨书筠一个行囊踏上马车,往北入了皇宫,皎然则一身新装,被凌昱接着往南去了城外。
晨间天色微亮,皎然就去了墨家看墨书筠梳洗打扮,入宫从选秀到得见皇帝还有好远时日,看着墨书筠沐浴更衣的样子,皎然莫名眼眶湿热,仿佛是在送嫁。
她是如此,墨家二老更不用说了,墨里长不能去女儿闺房,那屁股就跟长了刺一样,怎么都坐不住。
墨书筠眼皮红肿,看来昨夜也没睡个好觉,绞了好几根凉棉巾敷眼睛,才褪了些红。
但送君千里,终须一别,皎然是目送完墨书筠,才回四季园去准备自己要去踏青宴的事儿的。
三月的城外,比冬日吵杂,蔡河两岸,杨柳低垂,清风和煦,沿河两岸处处桃李争妍,一簇簇、一团团,一路都有市民在赏春景。
或成群结队,或一人悠行,有人手中拎着一壶小酒,有人衔着柳叶当柳笛,还有调皮的少年小儿,故意追赶沿途香车骏马。
皎然此时就坐在马车中,指尖压下几片竹帘空出一条缝,宁愿看僵了脖子也不愿意去瞧车厢里凌昱那张讨人嫌的脸,她这会儿送别墨书筠的劲儿还没过去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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