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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0章（第3页）

周憧瞳孔涣散，痛苦得扭曲了脸，张嘴说不出一个字来。

只有痛，以及恐惧。

血红的心脏，还是如第一次见面般纯粹无邪。

秦襄俯身趴在其上，伸出舌头贴近心脏，舔舐，亲吻。

心脏被人如此亵玩，是种什么样的感觉！

是恐惧，是毛骨悚然，是来自灵魂的束缚。

他感觉秦襄随时会吃掉他的心，那样他就会死。

秦襄，他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呢……

&ldo;这样多好，如果你永远不会变，那该多好。

&rdo;师弟抬起头来，满嘴是血。

&ldo;我……&rdo;周憧头晕目眩，痛苦至极。

不管是身还是心，都受到了严重的伤害。

不知道过了多久，反正他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。

胸口上的痛和痕迹无影无踪，昨晚就像做了一场噩梦一样。

扭头看见，师弟坐在床边背对着他：&ldo;……&rdo;他什么话也说不出来，被剖心的经历太难受了。

&ldo;师兄。

&rdo;秦襄回头看着他，脸上竟然带着泪痕：&ldo;你离开我吧，不要和我一起。

&rdo;

&ldo;怎么了？&rdo;周憧忘了呼吸，因为师弟哭了。

上次是因为血祭，这次是因为他？

&ldo;我迟早会杀死你。

&rdo;秦襄一早醒来，看见自己满手的血迹，满嘴的血腥味，他险些疯了。

他真的没有想过要伤害周憧，就算是伤他一根手指头也心疼。

&ldo;师弟……&rdo;明明刚才还恐惧排斥，害怕得不行，但是秦襄这样伤心痛哭，周憧什么都不想做，只想抱紧他，安慰他：&ldo;你这傻瓜蛋，我又不怪你。

&rdo;咬了咬牙，他还是觉得师弟更重要，为了师弟他可以忍受那种痛苦：&ldo;不就是开胸吗，一刀子深一刀子浅就搞定了，除了痛这点还不留痕留疤。

既然你要这样才能舒坦，我惯着你就是。

&rdo;

为了师弟已经豁出去够多的了，不差这一星半点。

&ldo;为什么，要对我这么好？&rdo;秦襄捂住流泪的双眼，就是因为周憧对他太好了，却又对他无欲无求，所以他总是怀疑，是不是这种好有一天就会收回去。

他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，自己究竟有什么值得周憧喜欢的。

&ldo;哪有什么为什么，喜欢就是喜欢。

&rdo;周憧拥他入怀，竭尽所能地保证：&ldo;我是个一心一意的人，一辈子只喜欢你一个，如果我做不到，就让我天打雷劈七孔流血而死，永世不得超生。

&rdo;

&ldo;你不要说，我不想你死。

&rdo;秦襄捂住他的嘴，脸上似笑似哭，就如同他此刻的心情一样，又酸又甜。

&ldo;那就不要提什么离开不离开的话，好好和我在一起。

&rdo;周憧亲亲他的手心，这双手昨晚还对他行凶，今天却老实待在他手里，既温暖又无害。

不管哪个才是他，他就是秦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