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卫姝瑶一时僵硬,神色彻底凝固了,久久未回过神来。
她虽不曾爱慕过旁人,却知道陆青婉喜欢萧知言的模样。
那时候,陆青婉暗暗爱慕萧知言,她一直旁观,见萧知言对陆青婉一直以礼相待从未僭越。
常年笑颜盛绽的陆青婉只有在她面前,才会偶尔流露失落,小声抱怨他不解风情。
卫姝瑶也曾诧异,问她萧知言究竟哪里好,是不是她觉得萧知言模样好看武艺高。
陆青婉却只是说:“我不喜欢那人的话,他生得再好,本事再高,他靠近我,我也觉得恶心。”
彼时卫姝瑶不能理解,但她觉得陆青婉能有主见,知道自己心悦爱慕谁,知道自己要什么,敢爱敢闯,还是忍不住佩服她。
她就从未想过这个问题,即便父亲当初说要给她和陆青泽定亲,她也只是按部就班地敷衍,想着既然大家认为都是一桩好亲事,那大约是好的吧。
换做现在,若是再给她定一门亲事呢?
卫姝瑶突然发现,自己好像无法接受了。
原因么……
卫姝瑶有些恍惚,整个人如坠冰窖,久久未回过神来。
宝枝端着晚膳进来时,就见卫姝瑶缩在榻上,蜷缩成一团,眼神盯着灰暗的角落,神情愣愣的,很是麻木。
“姑娘,用膳的时候到了。”
宝枝放下食盒,朝她低唤。
卫姝瑶慢慢抬起眼来,伸手去拿案几上的茶碗,许是恍惚得很了,一下没拿稳打翻了茶碗。
听得一声“咣啷”
脆响,宝枝急忙回过身来。
“姑娘是怎么了?”
她正要俯身下去拾起茶碗,突然听得身前传来了低低的呜咽声。
卫姝瑶双手搂着小腿,将脑袋埋进膝盖里,小声说:“宝枝,我该怎么办啊?”
“我真的……好茫然啊……”
她声音闷闷的,越来越低,“我什么也做不了,什么也做不好,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事情……”
宝枝一愣,捡起茶碗碎片的手慢慢放了下来。
“宝枝,我什么都改变不了,一直好被动,我不想这样……”
榻上的娇小身影陷落在阴影里,肩膀颤动,随着低低的哭泣抖得越来越厉害。
“萧哥哥与我陌路了,青婉又出了事,我好怕,怕他们都离我而去……”
“我一直在想,那天出现的人到底是不是阿哥,我怕他们故意骗我,我甚至不敢回想那两日发生的事……”
“我还怕,我怕父亲当真勾结宁王,以后,以后若是他要杀父亲和阿哥怎么办……”
卫姝瑶的哽咽声渐渐收不住,变成了压抑的低泣。
“我真的好怕,我不知怎么面对这一切,我以为我努力活下来,可以改变点什么。”
“可我真没用,父兄未找,大仇未报,我以为我能做点什么,可根本不是,我还……”
她还,对那个人起了涟漪。
她只是未尝情事,不是傻子。
那一直萦绕心头的朦胧雾气,今日被陆青婉一语道破,竟消散得如此彻底,逼着她看清那缓缓荡漾开来的涟漪。
一圈一圈地从心尖震荡开来,震得她浑身都酸麻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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