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由于篇幅限制,我们无法在本书里论述所有类型的陪审团,所以,我们只能探讨一下最重要的陪审团,即刑事法庭的陪审团。
这些陪审团便是有名称的异质性群体。
所谓陪审团制度,是指特定人数的有选举权的公民参与决定是否起诉犯罪嫌疑人,并对案件做出判决的制度。
按理来说,刑事法庭的陪审团成员皆是社会精英,但我们会看到,它同样表现出了易受暗示和缺乏推理能力等群体特征。
无论是天才还是智障,只要一受大众领袖的影响,就成了被无意识情绪支配的生物。
这些不同成员组成群体时,群体的特征一应俱全,个人的智力高低就无关紧要了。
前面说过,要求一个善于思考的团体就某个并非技术性的问题发表意见时,智力就起不了多少作用。
在这个过程中,我们不时看到,那些不懂群众心理的陪审员犯下有趣错误的事例,陪审团就是很好的例子。
无论是科学家,还是艺术家,仅仅因为他们组成了一个团体,就无法对一般性问题做出比一群泥瓦匠或杂货商更高明的判断。
在1848年以前,法国政府规定,要慎重选择组成陪审团的成员,要从有教养的阶层选出陪审员,即选择教授、官员、文人,等等。
如今,大多数陪审员却是小商人、小资本家或雇员。
但令专家十分费解的是,无论组成陪审团的是什么人,他们的判决结果都超乎寻常一致。
连那些敌视陪审制度的地方长官,也不得不承认,即使陪审团成员的素养有天壤之别,却不妨碍判决的一致性。
前刑事法庭庭长贝拉·德·格拉热先生在《回忆录》中说:
……市议员掌握着选择陪审员的实际权力,这群党同伐异的家伙,只根据自己环境中的政治和选举要求,选择陪审团的成员。
把合乎自己需求的人列入名单,把不合乎自己需求的人从名单上画掉。
那些入选陪审团的人,不是可以从资金上赞助选举的生意人,就是政治信仰相同的政府部门雇员,过去那些权威人物、重要人物不再是陪审团的核心组成部分。
尽管如此,只要法官定下时间后正式开庭,这些商人、政府雇员的意见和专业知识,就不再起什么作用。
热情洋溢的人与慈悲为怀的人,都处在了同一庄重而严肃的环境中,陪审团的精神宗旨没有改变,所以他们与那些权威人物做出的判决没有什么不同。
对上面这段话,我们必须记住的是它的结论,而不是那些软弱无力的解释。
我们不必奇怪法官为何会以“陪审团的精神未曾改变”
来愚蠢地解释这个结论,法官和地方官员一样,不过是通才教育制度下制造的庸才,他们对群体心理一窍不通,因此,他们不可能了解陪审团群体成员的心理。
在刚才提到的贝拉·德·格拉热先生的事例中,我还发现了一个证据。
他在著作中批判过一名律师——拉肖先生,这名刑事法庭最著名的出庭律师利用自己的权力,处心积虑地反对聪明人进入陪审团。
但经验告诉我们,这种反对毫无用处。
事实证明,即使公诉人、出庭律师与所有关在巴黎监狱里的人,都放弃他们可以反对某人进入陪审团的权利,也改变不了判决结果。
正如贝拉·德·格拉热先生所言,陪审团的判决结果依然故我,既没有变得更好,也没有变得更差。
群体感情用事,没有推理能力,所以很少被证据打动。
和其他群体一样,陪审团也被强烈的感情因素左右着。
一名出庭律师说:“他们见不得母亲给孩子喂奶的情景,也见不得孤独举目无亲的惨境。”
格拉热则说:“只要一个女人装着听天由命,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来,就足以激发陪审团的慈悲之情。”
不难看出,移情感或同情感是影响陪审团成员的主要因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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